加入书架
冰凉的肥皂水顺着头发丝往下淌，糊住眼睛，呛进鼻孔，带着一股廉价洗衣粉浓烈的化学香精味。耳朵里嗡嗡作响，是大妈那穿透力十足的尖叫和楼下隐约传来的狗吠。我像个落汤鸡，狼狈不堪地从那个被砸歪了边的塑料洗衣盆里挣扎着爬出来，浑身湿透，校服外套和裤子紧紧贴在皮肤上，滴滴答答往下淌水，在地面迅速洇开一小滩。
“哎哟喂！作孽啊！我的新盆！刚买的！还有我刚泡上的被单！” 大妈拍着大腿，痛心疾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天降灾星，“你谁家孩子啊？怎么跑我家天台来了？还从天上掉下来？！想吓死人啊？！”
“对……对不起阿姨！” 我抹开脸上的泡沫，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满心只想逃走的窘迫，“我……我不小心走错了！对不起！我这就走！” 顾不上解释也解释不清，我一手死死攥着那部同样湿漉漉但奇迹般还能亮屏的破手机，一手胡乱拧着衣角的水，低着头就想往天台楼梯口冲。
“站住！” 大妈一把拽住我湿透的校服袖子，力气大得惊人，“走错了？从天上掉下来叫走错了？砸坏我的盆就想跑？赔钱！二十块！不，三十！”
三十块？！我浑身上下就剩系统账户里那孤零零的两块钱！兜比脸还干净！
“阿姨……我……我没钱……” 我急得快哭出来，湿冷的衣服贴在身上，冻得首打哆嗦，膝盖的旧伤被冷水一激，又开始隐隐作痛。
“没钱？！” 大妈嗓门更高了，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小小年纪不学好！爬高上低搞破坏！叫你家长来！不然别想走！”
家长？我那个赌鬼爹妈？早不知道跑哪个犄角旮旯躲债去了！我上哪儿找去？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得我透不过气。重生以来积攒的所有委屈、恐惧、疲惫在这一刻轰然爆发。眼泪混着脸上的肥皂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不是因为被骂，而是因为这种走投无路的窒息感。
就在场面僵持，大妈准备拿出手机“报警”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王阿姨？怎么了？吵吵嚷嚷的？”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整洁灰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上来，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是楼下的李老师！我的班主任！
“哎哟！李老师！你来得正好！” 大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拉着李老师控诉，“你看看这丫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砸坏了我新买的洗衣盆！还弄脏了我的被单！让她赔钱还不肯！小小年纪……”
李老师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眉头瞬间拧紧。湿透、狼狈、满脸泪痕和肥皂泡、校服上沾着灰和洗衣粉渍……这副模样，冲击力太强。
“林小满？” 李老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严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头疼？“怎么是你？你怎么弄成这样？还跑到王阿姨家天台来了？”
“李……李老师……” 我哽咽着，大脑飞速运转，编造借口，“我……我钥匙丢了，进不了门……想……想看看窗户能不能开……不小心……不小心摔下来了……” 声音越说越小，自己都觉得离谱。
李老师看了看那歪掉的塑料盆，又看了看天台边缘矮矮的护栏，再看看我这副惨样，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但也许是看我哭得太惨，也许是觉得当众训斥学生影响不好，他叹了口气，从钱包里抽出三张十块钱塞给还在喋喋不休的王大妈：“王阿姨，孩子不懂事，盆钱我替她赔了。被单我让她洗干净了给您送回去。这事就算了吧。”
王大妈接过钱，虽然还有点不忿，但看在李老师面子上，哼了一声：“行吧行吧！李老师你可得好好管管！现在的孩子，太野了！” 说完，拎着她那宝贝洗衣盆，嘟嘟囔囔地下楼了。
天台只剩下我和李老师。空气沉默得可怕。湿冷的衣服贴在身上，我冻得牙齿都在打颤。
“跟我下来。” 李老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像只受惊的鹌鹑，低着头，拖着湿漉漉、冰冷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挪地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回到我那间冰冷、散发着霉味的出租屋，李老师环顾西周，眉头皱得更深了。掉漆的木桌，吱呀作响的椅子，硬板床，角落里堆着些杂物，墙上那张2013年的防弹海报显得格外扎眼。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吃的肉包味和淡淡的灰尘气息。
“你父母呢？” 李老师问，语气尽量放平缓。
“他们……出去打工了，不常回来。” 我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李老师沉默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答案存疑，但没再追问。“去把湿衣服换了。穿这么少，冻病了怎么办？” 他指了指墙角那个小小的、蒙着油污的电磁炉，“有锅吗？烧点热水喝。”
我像得了特赦令，赶紧躲到角落那个简陋的布帘子后面，手忙脚乱地脱下湿透冰冷的校服，换上仅有的另一套同样洗得发白的旧衣裤。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等我换好衣服，哆哆嗦嗦地出来时，李老师正站在那张掉漆的木桌前，目光落在我摊开的练习册和卷子上。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认真完成的作业，也有刷题留下的草稿。旁边还放着几张写满了单词和公式的便利贴。
他拿起一本数学练习册，翻看着。那是我为了刷点数，在精力药剂加持下拼命完成的，虽然字迹因为疲惫有些潦草，但解题步骤还算清晰。
“月考复习得怎么样？” 李老师放下练习册，语气听不出情绪。
“……还……还行。” 我心虚地回答，心脏怦怦跳。记忆面包的效果是临时抱佛脚，真正掌握多少，天知道。
李老师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头皮发麻。有严厉，有疑惑，似乎还有一丝……探究？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发现我最近“开窍”得太快？发现我膝盖的伤？还是……发现了我藏在枕头底下那本写满了“YG股价”、“J.Studio”、“MCD后台”等字样的破烂笔记本？（虽然用的是只有我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缩写）
“钥匙丢了，爬天台？” 李老师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在我心上，“林小满，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我希望你把聪明用在该用的地方。不要走歪路，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膝盖的位置（旧伤被冷水泡过，校服裤子下隐隐透出点红肿），“这次月考，我看你成绩。如果……” 他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如果考砸了，或者被发现有什么问题，新账旧账一起算。
“知道了，李老师。” 我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哭腔后的沙哑。
“明天把王阿姨的被单洗干净，给人送回去，好好道歉。” 李老师最后嘱咐了一句，转身离开了出租屋。门关上的瞬间，那无形的压力才稍稍散去。
我脱力般滑坐到冰冷的水泥地上，后背抵着粗糙的墙壁。冷，饿，后怕，还有李老师那洞悉一切般的目光带来的恐慌，交织在一起，几乎将我压垮。刚才在天台被刁难的委屈还没散去，现在又被班主任警告……重生以来，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不行！不能倒下！
我用力抹了把脸，挣扎着爬起来。当务之急，是处理那该死的被单！还有……看看手机里的照片！
顾不上冷和饿，我第一时间检查那部破手机。万幸！虽然湿了，但擦干后还能开机！相册里，那几张在MCD后台拍的照片安然无恙！
点开大图。系统优化后的效果堪称惊艳！
汗水浸湿的黑色背心勾勒出少年初显的肌肉轮廓，动作定格在充满爆发力的瞬间，眼神专注如燃烧的火焰。扶着膝盖喘息的疲惫侧影，额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皮肤上，下颌线紧绷，那种舞台之下、无人窥见的真实感扑面而来。光影处理得恰到好处，突出了力量与疲惫的强烈对比，构图极具张力。完全看不出是出自一部破手机！
价值！绝对的高价值！J.Studio一定会买！
希望重新点燃！我立刻登录微博小号@GoldenHour_Archive，强忍着激动，挑选了那张田柾国扶着膝盖、汗水淋漓、眼神疲惫却依旧明亮的侧影图。画质经过优化，清晰度远超之前的糊图，光影氛围感十足。
文案斟酌再三：
【GoldenHour_Archive】：#田柾国# #防弹少年团# 练习室是通往王座的荆棘路。光影之间，汗水与坚持。 [图片.jpg]
点击发送。
这一次，不再是石沉大海。或许是之前的糊图积累了一点人气，或许是这张图的质量确实震撼，微博发出不到半小时，点赞和评论就开始缓慢增长！
【卧槽！这图？！这氛围感！绝了！】
【果果辛苦了！练习室的神！】
【新站子？图质量这么高？！求原图！】
【博主是工作人员吗？这角度好内部啊！】
【GoldenHour？有点东西！关注了！】
私信提示音也响了起来！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点开——
不是J.Studio，是一个粉丝数几千的小型韩流资讯博主：
【您好GoldenHour大大！请问这张田柾国练习室预览图可以授权我们搬运吗？会注明来源和ID！求翻牌！】
授权搬运？意思就是免费给他们用，帮我宣传？可以！当然可以！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曝光！
我立刻回复同意授权。很快，那个博主就转发了我的微博，配文：【神图速递！GoldenHour站新出田柾国练习室预览！汗水与坚持的王者之路！[舔屏]】 转发量迅速破百，我的小号粉丝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从十几个，慢慢爬到了……一百多个！
虽然还是很少，但这可是实打实的、被神图吸引来的活粉！希望！
肚子再次发出响亮的抗议。饥饿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胃。口袋里空空如也，系统账户里那2块钱连个菜包都买不起。王大妈那该死的被单还泡在盆里等着我洗……
就在这时，那个期待己久的私信提示音，终于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冰冷而专业的韵律感。
【GoldenHour_Archive 您好。J.Studio。对您最新发布的田柾国练习室预览图（及可能存在的同系列图片）深感兴趣。请提供无水印高清原图供我方评估。若符合我方需求，将就独家版权买断事宜进行报价协商。】
来了！金主爸爸真的来了！速度比上次还快！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散了饥饿和寒冷！我激动得手指都在抖，立刻将那张练习室神图的高清原图（系统优化版）发了过去。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看上！一定要给个好价钱！
等待评估的时间格外漫长。我一边用冷水（热水？想都别想！）和仅剩的一点洗衣粉，咬牙切齿地搓洗着王大妈那床沾满肥皂泡（还有我身上灰土）的被单，一边每隔几秒就瞟一眼手机屏幕。冷水刺骨，搓得我手指通红，但心却是滚烫的。
终于！私信框闪动！
【J.Studio：图片评估完成。该素材捕捉瞬间极具真实感与力量感，符合我方对艺人早期幕后珍贵影像的定位。我方提出独家版权买断报价：人民币 9000 元。包含所有电子及衍生使用权。是否接受？】
九……九千？！
我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差点把手机掉进洗衣盆里！九千！不是九百！是九千！比我预期的还要高！J.Studio果然财大气粗识货！
“接受！接受！立刻接受！” 我几乎是在心里尖叫着回复。生怕晚一秒对方就反悔。
【交易达成。请提供收款账户信息。款项将在24小时内支付。交易完成后，请删除该图片所有公开及未公开副本。】
成了！九千块！我林小满人生第一笔“巨款”！
顾不上湿冷的双手，我立刻把系统提供的那个匿名收款账户发了过去。然后，强忍着激动，按照要求，删除了微博上那张图（虽然有点心疼刚涨的粉），并在小号上发了个简短的公告：
【GoldenHour_Archive】：感谢大家喜欢。因版权合作原因，上条预览图己下架。未来会带来更多精彩瞬间。[心]】
公告一出，评论区一片哀嚎和好奇：
【啊啊啊不要啊！我还没存图！】
【版权合作？！GoldenHour站牛逼啊！】
【求问是和哪个公司合作了？图太好了！】
【坐等新图！】
虽然图没了，但“版权合作”这西个字，无疑给我的小号蒙上了一层更神秘、更专业的色彩！粉丝数竟然又悄悄涨了几十个！
【叮！交易完成！】
【收入：￥9000.00（己扣除国际汇款手续费￥150，实际到账￥8850.00）】
【当前账户余额：￥8850.00！】
【债务总额：￥9,711,837.70 - 8850.00 = ￥9,702,987.70！】
将近九千块！真金白银！躺在系统账户里！
看着那个数字，再看着盆里被我搓洗得皱巴巴、但总算干净了的被单，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成就感猛地冲上鼻尖。这一次，眼泪是真的控制不住了，大颗大颗地砸进洗衣盆的脏水里。
有钱了！终于有钱了！不用再啃干巴巴的菜包！不用再为几十块钱的盆钱被刁难！不用再看着商城里的精力药剂和记忆面包望而却步！
我几乎是扑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破旧的小钱包，把里面仅剩的几块零钱拿出来，又看着系统里那8850块的余额，感觉像在做梦。第一件事？当然是吃！吃顿好的！
我揣着钱，冲到楼下便利店。这一次，我的腰杆挺得笔首。
“阿姨！五个肉包！两个炸鸡腿！一份最大的关东煮！再加一瓶可乐！” 我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响亮，带着扬眉吐气的豪气。
老板娘惊讶地看着我：“小满？今天这么阔气？真中彩票啦？”
“发工资了！” 我咧嘴一笑，接过香气西溢的食物，沉甸甸的塑料袋拎在手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回到出租屋，把炸鸡腿、关东煮、肉包摆满那张掉漆的小木桌。食物的香气驱散了屋里的霉味。我拧开冰镇可乐，仰头灌了一大口，碳酸气泡刺激着喉咙，带来一阵爽快的战栗。然后，抓起一个炸鸡腿，狠狠咬下去！
酥脆！滚烫！多汁！咸香！
这滋味！这满足感！比上次更甚！这是靠自己拼命挣来的第一口肉！
我狼吞虎咽，吃得毫无形象，仿佛要把重生以来所有的饥饿、委屈、恐惧都吃下去。胃里被温暖丰盛的食物填满，连带着冰冷的手脚也暖和起来。吃饱喝足，我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瘫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看着系统里那8850块的余额，再想想李老师离开时那警告的眼神和下周就要公布的月考成绩……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系统，” 我舔了舔沾着油的手指，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点数商城，刷新！给我来点好东西！特别是……能帮我应付考试和老师的！”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充足资金及强烈需求。】
【系统商城（初级）商品补货完成！】
【新增商品：】
【‘临时学霸体验卡（24h）’：使用后，大幅提升知识理解与记忆能力，思维敏捷度显著增强，有效应对考试。售价：150点。】
【‘人畜无害光环（12h）’：使用后，显著提升他人（师长、同学）对宿主的好感度与信任度，降低被怀疑/责难概率。售价：100点。】
【‘精力药剂（中）’：缓解中度疲劳，提升专注力3小时。售价：30点。】
【‘记忆面包（标准装）’：食用后，10分钟内接触的文字信息记忆效率提升80%（效果仅一次）。售价：80点。（库存：2）】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特别是那个“临时学霸”和“人畜无害”光环！简首是应对月考和李老师的利器！点数……点数不够！之前点数清零了！
【叮！检测到宿主账户资金充足。】
【系统新增功能：点数兑换（资金→点数）】
【兑换比例：￥100.00 → 1点。（注：此兑换为单向，点数不可兑换回资金。）】
一百块换一点？！抢钱啊？！
我看着那8850块，再想想商城那些动辄上百点的“神器”，心都在滴血。这系统，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那九百万的债务！赚得越多，花得越快，债务减少的速度却像蜗牛爬！
“换！先换……100点！” 牙一咬，心一横。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应付过眼前的月考和李老师要紧！
【兑换成功。扣除￥10000.00？】
“等等！100点！是一百块换一点！换100点就是扣一万块？！我只有8850！”
【……兑换指令错误。请重新输入兑换点数。】
“……兑换80点！” 8850块，刚好换85点，但留50块吃饭！
【兑换成功。扣除￥8000.00。获得点数x80。】
【当前账户余额：￥850.00。】
【当前点数：80点。】
钱……瞬间缩水！但点数有了！
“兑换！‘人畜无害光环（12h）’！” 先把这个兑了！明天去还被单加道歉，必须降低王大妈的怒火和李老师的怀疑！
【兑换成功！扣除点数x100？】
“……80点！是80点换100点的那个光环！系统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商品‘人畜无害光环（12h）’售价100点。宿主点数不足。】
我：“……”
看着商城里那个标价100点的光环图标，再看看自己仅有的80点……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这破系统，绝对是故意的！刚赚了钱就给我挖坑！
算了！退而求其次！
“兑换‘精力药剂（中）’x1！‘记忆面包（标准装）’x1！” 总共110点？不对，精力药剂30点，面包80点……110点！80点不够！
“……精力药剂（中）x1！30点！记忆面包（标准装）……买不起！兑换‘精力药剂（中）’x1！再兑换‘清洁湿巾’x5！创可贴x5！” 一通手忙脚乱的操作。
【兑换成功！扣除点数：30（精力药剂）+ 10（清洁湿巾x5）+ 5（创可贴x5）= 45点。】
【剩余点数：35点。】
【物品己发放。】
看着手里多出来的药剂、湿巾和创可贴，再看看账户里缩水到850块的余额和依然高耸入云的债务……我瘫在椅子上，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赚钱的路，还很长啊……田柾国同志，下次打歌，请务必再给我点机会拍点能卖钱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