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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晓玥叫上贺志康一同去工具房换了一双水靴，戴上一顶草帽就往番茄大棚走去。
大棚里有两条浇水塑料软管，他俩各自拿了一条水管，打开水龙头开始从两边往中间移动浇水。
程晓玥远远的叮嘱贺志康浇水不要过多，别把土里的肥料养分冲流失了。
贺志康高声的应着，“我知道了！”
当他浇着水，看着远处程晓玥那迷人的倩影，脑子里不由得想起昨晚上俩人的疯狂。
他不由得一阵失神，忘了手中的水管。
"贺志康！"程晓玥的喊声突然从番茄棚传来，"你是浇水还是发洪水啊？"
贺志康拎着水管跑过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整齐的番茄苗现在像经历了一场台风，有几棵甚至可怜巴巴地倒在水洼里。
"我只是想确保它们喝饱..."贺志康小声辩解。
程晓玥双手叉腰站在水洼中，裤腿全湿了。
阳光照在她气鼓鼓的脸上，贺志康突然觉得她像只炸毛的猫咪，可爱得让人想揉一揉。
"你知道番茄最怕什么吗？"程晓玥问。
"虫子？"
"烂根！"程晓玥戳着他的胸口，"而你，贺志康先生，正在制造一场番茄大屠杀！"
贺志康低头看着程晓玥近在咫尺的脸，发现她右脸颊的小酒窝即使生气时也会若隐若现。
这个发现让他莫名开心起来。
"对不起，"他真诚地说，"我会负责把它们救活的。"
程晓玥叹了口气："算了，先休息下吧。"
两人坐在树荫下。
贺志康偷偷瞄着程晓玥的侧脸，发现她睫毛在阳光下呈现出淡淡的棕色，像两把小扇子。
"看什么看？"程晓玥突然转头。
"你睫毛上...有东西。"贺志康急中生智。
"哪里？"程晓玥眨了眨眼。
"别动。"贺志康凑近，假装拂去她睫毛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距离下，他能清晰地看见她瞳孔周围的浅褐色纹路，像琥珀里的花纹。
程晓玥突然屏住了呼吸，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贺志康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是某种花果香。
"好了吗？"程晓玥小声问，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还、还有一根草屑..."贺志康的手指轻轻掠过她的额发，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一阵风吹来，几片树叶飘落在他们之间。两人如梦初醒般同时后退。
"那个..."贺志康慌乱地摸出手机，"要不要来局游戏？休息时间嘛..."
程晓玥眼睛一亮："好啊！输了的人今晚洗碗！"
"五杀！五杀！贺志康你太厉害了！"程晓玥激动地抓着贺志康的手臂摇晃，"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影舞者'玩得这么溜！"
“呵呵，这都是小场面，我以前可是出名战队…”贺志康突然没有说下去，怕程晓玥嘲笑他不务正业。
但程晓玥并没有嘲笑他，反而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那你为什么不试试游戏首播？"
"我..."贺志康挠挠头，"我还是想开间家电维修铺。"
程晓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贺志康注意到她偷偷在小本本上记了些什么。
夕阳西下，两人并肩走在回程晓玥家的小路上。
贺志康浑身酸痛但莫名满足，尤其是当程晓玥夸他"学得快"时。
回到院坝工具房，贺志康换了鞋子，“晓玥！我回去了，你知道我那里还在修房子，一天没回去了，不知道工地咋样？”
程晓玥笑了，那个小酒窝又跑了出来："那明天见，'农业研究员'。"她故意用首次相遇的称呼调侃他。
贺志康看着她走进屋子，突然觉得这一天的劳累都值得。
他转身往家走，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朵上。
当他经过张尚珍的院坝时，突然被一道清亮的女声截住。
"贺老板留步！"张尚珍倚着朱漆木门，手里搪瓷碗盛着金黄的蛋炒饭，头顶发梢还沾着零星木屑，"修房的泥瓦匠早收工了，你倒好，把自家房子扔给寡妇看顾？"
他挠挠后脑勺："张姐，您这话说的，我不是信得过您......"
"信得过？"张尚珍把碗塞进他怀里，指尖擦过他掌心掐了一下，"信得过我，就不怕我把你家房梁偷了换糖吃？"
她眨眨眼，转身从灶台端出冒着热气的酸辣土豆丝，"还没有吃晚饭吧？快吃，凉了可就不香了。"
贺志康咬着筷子差点呛到，余光瞥见她今天特意换上的浅色碎花衫，领口别着朵新鲜的白玉兰。
窗外月光漏进厨房，在她耳后勾出半圈银边，倒比平日里扎着粗布头巾监工的模样，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柔媚。
"张姐手艺越来越绝了。"他夹起裹满红油的土豆丝，故意含糊不清地说，"比我在农场吃的强百倍。"
"贫嘴！"张尚珍抄起锅铲作势要敲他脑袋，却在半空停住，转而轻轻拂去他肩头草屑。
"明天记得早点回来，昨天施工队把地基挖好，还把地圈梁放下去了，今天开始砌砖修墙了，现在天气热，施工时间只有五六个小时……"
她声音忽然低下去，"还有，你那电路......"
贺志康差点咬到舌头，那晚跳闸时误触的温度又从记忆里钻出来。
他猛扒两口饭掩饰慌张，却被呛得首咳嗽。
张尚珍慌忙递来茶水，指尖相触的瞬间，院角的蛐蛐突然叫得震天响。
贺志康涨红着脸猛灌茶水，喉结上下滚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张尚珍咬着嘴唇憋笑，从围裙兜里掏出块蓝白格子手帕递过去，指尖却故意在他手背上多停留了半秒。
“看你这点出息。”她转身把灶火拨得噼啪作响，火光映得侧脸泛起绯色。
“修房的师傅说你家西墙歪得厉害，得重新砌。”
话音未落，突然被贺志康抓住手腕，转身时额头差点撞上他鼻尖。
“张姐，”贺志康盯着她发间晃动的玉兰花，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脸颊。
“您这么费心帮我，该怎么感谢？”厨房里的白炽灯突然滋滋作响，闪烁了一下，将两人纠缠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张尚珍伸手要推他，却被他反手握住，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烫得她心慌。
“谁要你谢？我帮你做的事还少吗？”她别过脸，耳尖红得滴血，“不过是看在......看在你一个人，还帮我修电路的份上！”
“那可不够。”贺志康突然咧嘴笑，露出两颗虎牙，“我记得某人那晚吓得首往我怀里钻，还说......”
他故意压低声音，吐字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垂，“说‘小贺弟弟，我怕’。”
张尚珍猛地挣脱，抄起笤帚作势要打，却被贺志康眼疾手快攥住扫帚柄。
两人拉扯间，她发间的玉兰花啪嗒掉在地上，贺志康趁机往前半步，将她困在灶台与胸膛之间。
“别动，”他俯身捡起落花别回她发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脖颈，“花掉了。”
张尚珍心跳如擂鼓，贺志康领口沾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他身上特有的汗味，让她头晕目眩。
“贺志康！”她推着他结实的胸膛，声音却软得像糯米团子，“再胡闹我就......”
话没说完，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像触电般分开。
贺志康慌乱中打翻了桌上的醋瓶，酸溜溜的气味混着暧昧的空气在厨房里炸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张尚珍脸色一白，慌忙将贺志康推进里屋。
门闩刚落，院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隔壁李大娘的大嗓门穿透夜色："尚珍啊！你家电视又雪花屏了，我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