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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苍苍的老人在秘书搀扶下走进客厅，浑浊的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众人。
最后落在贺志康身上：“你就是那个让晓玥违抗家规的小子？”
贺志康挺首脊背，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卧牛山的土壤检测数据、药材培育方案：
“程老先生，我知道豪门争斗复杂，但卧牛山项目不仅能赚钱，还能让成千上万的村民脱贫。”
他想起土坯房里张尚珍为他补衣服的深夜，汤淑琴熬的红糖姜茶，声音不自觉地温柔起来，“这些，是金钱买不来的。”
程展龙咳嗽着接过笔记本，老花镜后的眼睛突然发亮。
他转头怒斥程鹏：“看看你干的好事！为了夺权，连亲弟弟都算计！”
又看向程晓玥，难得露出欣慰的笑，“丫头，眼光不错。”
风波暂歇时，己是凌晨。
程展龙宣布由程晓玥全权负责卧牛山项目，程鹏被停职调查。
贺志康送程晓玥上车时，女人突然拽住他衣角，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今晚，谢谢你相信我。”
回到卧牛村，张尚珍披着外套坐在窝棚前等他。
月光下，她的紫色睡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志康，不管他们给你多少钱......”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别离开我们。”
贺志康将她搂进怀里，远处传来汤淑琴唤他喝银耳羹的声音，胡桂花抱着刚摘的野莓朝这边跑来。
山风裹挟着泥土与花香，吹散了豪门争斗的硝烟。
他知道，比起董事长之争的权谋，眼前这些温热的牵挂，才是他要守护的全部。
清晨的卧牛山被薄雾笼罩，贺志康钻出窝棚，伸了一个懒腰，新鲜的空气裹着泥土芬芳扑面而来。
院子里，胡桂花踮着脚给新栽的果树浇水，粉色裙摆随风轻摆。
汤淑琴正在灶台前忙碌，袅袅炊烟中飘来红薯粥的香气。
张尚珍则叉着腰指挥施工队，紫色睡裙换成了利落的工装裤，却依旧难掩妩媚风情。
施工队的十几个人正在制模，搭建钢管支架，绑扎钢筋等忙得不亦乐乎。
“志康！快来尝尝！”汤淑琴的声音传来。
贺志康走过去时，正看见她舀起一勺粥吹凉，递到他嘴边的动作自然又亲昵。
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声，程晓玥的白色别克停在院子外。
她踩着细高跟下车，黑色职业套装将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礼盒。
“早啊，小情人们。”程晓玥挑眉笑道，目光扫过三个女人警惕的眼神，将礼盒递给贺志康。
“爷爷让我给你带的，顶级的药材种植技术资料。”
她凑近贺志康耳边低语，“还有，大伯虽然被停职，但他的势力还在，你要小心。”
话音未落，村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陌生人开着豪车闯入，为首的中年男人自称是省城另一家药材公司的代表，趾高气扬地说：
“贺志康，我们老板出价三千万，买断卧牛山的药材开发权！只要你点头，立刻就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张尚珍冷笑一声，抄起院子里的扫帚：
“三千万就想买下我们卧牛山？做梦！志康是我们村的人，不会跟你们这些唯利是图的人合作！”
汤淑琴也抱着小松站出来，眼神坚定：“对，卧牛山是我们的根，多少钱都不卖！”
胡桂花虽然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挡在贺志康身前：“你们快走，不然我就叫人了！”
程晓玥则优雅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王总，看来您的手下不太懂事啊。”
电话那头传来惊慌的道歉声，中年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灰溜溜地带着人离开。
危机暂时解除，但贺志康知道，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贺志康知道，这些规划实施还得等一两个月，现在是农村收玉米的时候。
农村人就有干不完的农活。
第二天鸡还没打鸣，贺志康就被砸在窝棚上的石子惊醒。
翻身起来，见张尚珍倚在月光里，手里的手电筒光束调皮地晃他眼睛：“磨磨蹭蹭的，露水都要把玉米泡烂了！”
说着往他怀里塞了个搪瓷缸和两个熟鸡蛋，还有两个白面馒头，滚烫的豆浆泼出来，在他手背烫出两朵红云。
“吃完了，赶紧来后山帮我掰玉米！”说完，扭着柳腰就走了。
贺志康把早餐放在旧抽屉上，拿出牙膏牙刷和水杯洗脸盆，开始刷牙洗脸。
然后静静的吃早餐，十五分钟后，换了一身旧衣服，穿着解放鞋才背起大竹篓往后山走去。
这时天空露出了鱼肚白，西周一片寂静，只有草丛中不知名的小虫子在鸣叫着。
走到后山，天空己经大亮，就听见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的响动。
拨开枝叶，只见张尚珍正踮着脚够野枣枝，碎花裙摆被山风掀起一角。
"救命！"她突然惊呼，贺志康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却见她攥着满把野枣狡黠一笑："骗你的！"
贺志康又好气又好笑，刚要转身就被她拽住衣角。
张尚珍仰着头，睫毛扑闪："帮姐尝尝枣甜不甜？"说着把颗枣塞进他嘴里，指尖擦过他嘴唇。
贺志康心跳如擂鼓，嚼着脆生生的野枣，连甜味都尝不出来了。
俩人打闹了一会儿，开始去玉米地掰玉米。
玉米地里的露水确实重，贺志康的裤脚很快被浸透。
正埋头苦干时，突然被人从背后拽住衣领。
张尚珍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指尖捏着条的青虫，故意往他脖子里送：“城里人最怕这玩意儿，你怕不怕？”
贺志康条件反射地转身，两人脚下打滑，顺着斜坡滚进松软的干草堆。
等他晕头转向撑起身子，才发现张尚珍正被他圈在身下。
阳光透过玉米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碎成星子。
张尚珍突然咯咯笑起来，伸手刮他鼻尖：“小兔崽子，学城里人演偶像剧呢？”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邻居王大爷赶早集的拖拉机声，吓得两人像受惊的兔子般跳开。
九点钟时，满头大汗的贺志康正蹲在田埂边啃馒头。
张尚珍则端着陶罐走来，舀了勺自制的辣椒酱往他嘴里塞：“尝尝姐的手艺。”
辣得贺志康首哈气，眼泪汪汪地看向她。
张尚珍突然凑近，用围裙角擦他嘴角的红油，呼吸扫过他发烫的耳垂：“没出息的，这就扛不住了？”
上午把一亩地的玉米棒子掰完，下午把玉米秸秆铲完铺在地里，等干了把它们烧掉就可以了。
收工回家的路上，贺志康发现裤兜里多了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是几块裹着芝麻的麦芽糖。
快到院坝时，张尚珍又往他兜里塞了把金银花，狡黠地眨眨眼：“明天带镰刀来，后山的野枣该收了。”
转身时，裙摆扫过他手背，留下一抹若有若无的野茉莉香。
贺志康攥着野花往家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恍惚间竟觉得，当个新时代农民，也挺有盼头。
次日清晨，贺志康煮了一碗面条吃了，带着一个竹筐拿着镰刀就出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