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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珠碎裂的脆响还在天地间回荡，命奴支离破碎的身形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
那是比之前更浓烈的金芒，裹着癫狂的气息疯狂旋转，所过之处灵气如被抽干的池塘，连月清歌剑穗上的灵光都开始动摇。
"既然你夺走金珠......"命奴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碾过耳膜，"那就让所有人陪葬！"
玄风瞳孔骤缩。
他能清晰感知到方圆百里的因果线在扭曲——修士的命格被扯成乱麻，妖兽的灵智开始溃散，连远处天剑宗的问心峰都传来闷响，像是山体在承受某种无形重压。
天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九重雷劫翻涌如怒龙，每道雷蛇落下都在地面犁出深沟。
"清歌！"他反手抓住月清歌挥来的问心剑，掌心能触到剑身剧烈的震颤，"带九璃退到十里外！
这东西要吞噬的是整个区域的生机！"
月清歌手腕一翻，剑穗上的银铃撞出清响："你当我是躲在剑阵里的软脚虾？"她另一只手拽住苏九璃的手腕，丹火从两人相触的指尖腾起，在身周织出半透明的火幕，"撑住半炷香！"
苏九璃的丹炉突然发出蜂鸣，她咬破指尖在炉身画出血纹："丹誓在此，药庐气运借你！"朱红色药香裹着丹火窜入火幕，原本摇晃的屏障瞬间凝实如铁。
玄风没时间再劝。
他能感觉到体内混沌气运在沸腾——这是自穿越以来，那股不属于九霄界的力量第一次主动翻涌。
逆命阵图的金纹从手臂爬至脖颈，在眉心汇聚成星芒，他听见玄烬的声音在识海响起："启动混沌归元，现在！"
"你以为只有你能掌控命运？"玄风低喝一声，周身气势骤然暴涨。
化神后期的桎梏在混沌气运冲击下如纸糊的窗户，"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他能看见命奴制造的虚空漩涡里翻涌着法则碎片，那些本该属于凌仙羽的天命规则，此刻正成为撕裂天地的凶器。
"无我斩！"
第三式归零斩出鞘时，连雷劫都为之一滞。
黑色剑气裹着混沌雾气撕裂虚空，漩涡中心被斩出一道透亮的裂隙。
玄风感觉经脉在灼烧，冷汗顺着脊背滑进衣领，却笑得更肆意——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迎向危机，而非缩在"苟活"的壳里。
"好小子。"玄烬的身影从逆命阵图中显化，白发白须的老者掌心托着金珠碎片，"这些被天命囚禁的气运，该回到它们真正的主人手里了。"他指尖轻挥，原本散逸的金色流光突然凝聚，如被线牵引的纸鸢，"去吧，属于你们自己的命运。"
最先接住流光的是月清歌。
金色光丝钻入她眉心的刹那，问心剑发出龙吟般的轰鸣。
她的剑域暴涨三倍，九重剑影在身后显化，每道剑影都刻着不同的剑道真意——从刚猛的破山剑到柔婉的绕指柔，全是她这些年偷偷观摩却不敢深入的剑招。
"这是......"月清歌的眼尾泛起金芒，突破的契机如潮水般涌来。
渡劫境的雷劫刚在头顶凝聚，便被她周身的剑气压得散作云烟，"原来我不必困在'该与主角共鸣'的剧本里。"她举剑指向命奴，"我只为守护所爱而生！"
剑光过处，命奴的残魂被劈成两半。
苏九璃的丹炉适时喷出青色火焰，将那团黑气灼烧得滋滋作响："本姑娘的丹火，最擅炼这些歪门邪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原本只能炼制增寿丹的灵脉，此刻正流转着混沌般的微光，"原来我不必为救谁耗尽修为......我可以活得更久，炼更多想炼的丹。"
命奴的身形在两股力量夹击下彻底溃散。
它消散前的最后一刻，残余的灵识扫过玄风，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真正的主角......还未登场......你们......只是序章......"
话音未落，便被混沌气运彻底吞没。
玄风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望着命奴消散的方向，喉间泛起腥甜——刚才那记无我斩透支了太多力量。
月清歌和苏九璃几乎同时掠来，一个扶住他的左肩，一个按住他的右腕，丹火与剑意同时涌入他体内，替他梳理紊乱的经脉。
"在想什么？"月清歌用剑穗替他擦去嘴角的血，剑穗上的银铃被灵气激得轻响，"是命奴的话？"
玄风摇头，又点头。
他望着远处被雷劫劈得千疮百孔的山林，忽然闻到一缕熟悉的焦糊味——那是青冥宗方向传来的。
抬眼望去，原本护山大阵的蓝光正在扭曲，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撕扯宗门气运。
"清歌，九璃。"他握紧两人的手，"先回青冥宗。"
"出什么事了？"苏九璃的丹炉突然剧烈震动，"我的灵识探到......宗门禁地的药田在枯萎。"
月清歌的剑穗突然倒竖，指向东方："天剑宗的问心剑碑......裂了。"
玄风望着三人交叠的影子，听着远处若有若无的轰鸣，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
金珠碎裂引发的连锁反应，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