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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志康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桃子味沐浴露香气，混合着些许汗水的味道，出奇地好闻。
时间仿佛静止了。贺志康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个房间都能听见。
程晓玥突然动了动，睡裙的一根肩带滑落下来，露出更多肌肤。
贺志康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你..."程晓玥开口，声音有些哑，"你把我风扇拆了。"
这句陈述打破了魔咒。
贺志康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会赔..."
程晓玥突然笑了，那个小酒窝又跑了出来："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表情比偷玉米被抓时还要精彩。"
她撑起身子，肩带依然松松地挂着。
贺志康赶紧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帮她拉上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肩膀的皮肤，两人同时像触电般缩了一下。
"算了，"程晓玥跳下床，整理着睡裙，"反正也该换新的了。"
她弯腰捡起摔变形的风扇，这个动作让睡裙下摆微微上移，雪白的大腿和翘臀呈现在眼前。
贺志康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对墙上的海报产生了浓厚兴趣。
"没事，反正那台落地扇修好了！"程晓玥把坏风扇扔到角落，"要不要吃西瓜？我刚冰了一个。"
没等贺志康回答，她己经蹦跳着出了卧室。
贺志康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T恤后背全湿透了——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厨房里传来冰箱门开关的声音，然后是程晓玥的惊呼："哎呀！"
贺志康冲进去，看见她站在打开的冰箱前，双手捧着一个硕大的西瓜，睡裙的胸前被冰水滴湿了一小片，变得有些透明。
"太重了，差点没拿住。"程晓玥吐了吐舌头。
贺志康赶紧接过西瓜，两人的手指在冰凉的瓜皮上短暂相触。
程晓玥的手比西瓜还凉，他下意识地握住搓了搓："你手好冰。"
程晓玥愣住了，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
贺志康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松开："抱歉！"
"不要紧！"程晓玥转身去拿刀，声音轻快，"我从小就手脚冰凉。"
她顿了顿，"我妈说...这是缺个人暖手。"
刀尖插入西瓜的瞬间，瓜皮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鲜红的果肉露出来，冰凉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
程晓玥切了两大块，递给贺志康一块："给，压压惊。"
贺志康接过西瓜，两人站在厨房里大口吃着，汁水顺着手腕往下流。
程晓玥吃得脸颊鼓鼓的，一滴红色汁液挂在嘴角。
"你这里有..."贺志康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
程晓玥伸出舌头舔了舔，没舔到。
贺志康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那滴西瓜汁。
程晓玥的嘴唇柔软，他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贺志康低头猛啃西瓜，假装没注意到程晓玥微微发红的耳尖。
"那个..."程晓玥突然说，"晚上要不要留下来吃饭？我打算炖排骨。"
贺志康抬头，对上她闪烁的眼神。这不是雇主对劳工的邀请，而是某种更私人、更温暖的邀约。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天悄然改变了。
"好啊，"他听见自己说，"需要我帮忙吗？"
程晓玥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你会做饭？"
"呃...煮方便面算吗？"
程晓玥的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那你就负责洗碗吧。"
她转身时，睡裙的裙摆轻轻摆动，"现在，我得去换件衣服了。除非..."
她回头狡黠地眨眨眼，"你想继续修点什么？"
贺志康被西瓜呛到了，咳嗽得满脸通红。
程晓玥大笑着离开了厨房，留下他和半块西瓜，以及一颗跳得乱七八糟的心。
下午，夏明莉和李小梅都来了之后，开始干活。
给采摘后的葡萄树浇水施肥和修剪枝条，去除病弱和过密的细枝，为第二次采摘做好管理。
夕阳给葡萄园镀上一层暖金色时，贺志康正踩着梯子修剪过高的藤蔓。
突然听见下方传来“噗通”一声闷响，低头一看，程晓玥抱着个纸箱仰躺在草垛上，发梢还沾着片干枯的葡萄叶。
“程经理这是在表演…？”贺志康麻利地滑下梯子，伸手要拉她，却被程晓玥反手一拽，两人跌进蓬松的干草堆里。
细碎的草屑纷纷扬扬落在肩头，程晓玥咯咯笑着从他怀里钻出来，鼻尖还沾着草梗：“刚在仓库发现的老物件，你猜猜是什么？”
纸箱里躺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青蛙，程晓玥捏起发条“咔嗒”上弦，青蛙立刻“蹦跶”着撞进贺志康掌心。
“小时候我总缠着我爸买，他说考双百才给买。”她的声音突然轻下来，“后来真考了满分，他却只给我转了笔零花钱。”
贺志康着铁皮青蛙凸起的眼睛，忽然想起今早贾古文油腻的眼神。
他脱口而出：“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亲手抓给你。”
话出口才觉唐突，耳根瞬间烧起来。
程晓玥脸颊泛红，抓起把干草撒在他头上：“油嘴滑舌！明天有批有机肥要卸车，你敢迟到就用这青蛙敲醒你！”
夜幕降临时，夏明莉和李小梅收拾工具准备回家，突然指着葡萄架惊呼。
不知何时，架上挂着几个彩色玻璃罐，里头漂浮着萤火虫，点点微光在绿叶间明明灭灭，像缀满星星的银河。
“这是...？”程晓玥转头看向贺志康，却见他正往最后一个罐子里小心翼翼地放萤火虫，耳尖红得像熟透的葡萄。
“上次听你说城里看不到萤火虫。”他闷声闷气开口，“就当是...护花使者的附加服务。”
程晓玥眼眶突然发烫，轻轻晃了晃玻璃罐，光影映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将周遭的蝉鸣与晚风都酿成了蜜。
远处传来贾古文骑着电动车路过的喇叭声，却惊不散这片缀满星光的葡萄园。
两人一前一后收拾好农具就回到了院坝。
程晓玥微笑着说："留下吃晚饭吧？我炖了排骨，吃完饭帮我把那台电脑修一下。"
………
厨房里，贺志康笨拙地帮程晓玥剥蒜，时不时偷瞄她炒菜的侧脸。
锅铲翻飞间，程晓玥突然问："你父母...为什么离婚？"
蒜瓣从贺志康手中滑落："天天吵。我爸嫌我妈花钱多，我妈嫌我爸没本事..."他扯出个苦笑，"最后连我也嫌上了。"
程晓玥的动作顿了顿："不是你的错。"
简单的西个字，却让贺志康鼻子发酸。他急忙转身："我去看看饭好了没！"结果撞翻了盐罐。
"噗——"程晓玥笑出声，"贺志康，你真是..."
"笨手笨脚？"他自嘲道。
"可爱。"程晓玥说完就红了脸，急忙转身翻炒锅里的菜。
贺志康愣在原地，心跳如鼓。
晚饭后，贺志康帮程晓玥修电脑，他熟练地拆开后盖，露出里面复杂的电路。
程晓玥惊讶地蹲在旁边："你懂这个？"
"物理是我唯一及格的科目。"贺志康脱口而出，随即僵住了——他刚才差点暴露自己只是高中毕业。
电脑修好后，程晓玥惊喜地拍手："贺志康，你太厉害了！"她歪着头问，"你在大学学的就是这个？"
贺志康的血液瞬间凝固。他不想让这个刚认识的漂亮姑娘知道自己是个落榜的高中毕业生，一个连父母都不要的失败者。
"嗯...上过一段时间。"他低头假装整理工具，"后来家里困难，就...辍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