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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她们在一条小溪边停下休整。清奈蹲在水边洗脸，清凉的溪水带走了一路的风尘，特米尔莉娅则站在不远处，警惕地扫视西周。
“放松点，”清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这附近很安全。”
特米尔莉娅撇撇嘴：“习惯而己。”
随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溪边，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捧水喝了一口。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血魔少女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清奈这才有机会仔细观察她的旅伴。
特米尔莉娅有着典型血魔贵族的高颧骨和尖下巴，睫毛修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眉间那道淡淡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看什么看？”特米尔莉娅察觉到清奈的目光，不自在地摸了摸脸。
“抱歉，”清奈连忙移开视线，“只是好奇血魔一族的事情。我接触的魔族很多，但血魔还是第一次。”
特米尔莉娅沉默片刻，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巧的银壶，抿了一口里面的液体，通过那熟悉的气味判断，清奈猜测那是血液。
“血魔和普通血族不同，”她终于开口，“我们不只是喜欢血……我们需要它生存。”
“像吸血鬼那样？”
“不全是。”特米尔莉娅摇头，“吸血鬼可以靠动物血维生，但我们……需要智慧生物的血液，尤其是富含魔力的。”她苦笑一下，“很不方便，对吧？”
清奈想起雨吟提到的“抑制剂”。
“所以你用药剂代替？”
“嗯。”特米尔莉娅晃了晃银壶，“特殊调制的魔药，能暂时抑制血狂症——就是我们嗜血的本能。”她的表情黯淡下来，“但长期使用会削弱力量。我们家族……曾经因为拒绝滥杀取血，研发了这种药剂，结果被其他血魔视为异端。”
清奈敏锐地捕捉到“曾经”这个词：“你的家人现在……？”
“死了。”特米尔莉娅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场大火，整个宅邸，除了我和妹妹……”她的指甲不自觉地伸长，变成锋利的黑色尖爪，“官方说法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
清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轻握住特米尔莉娅的手腕，出乎意料的是，这位血魔少女没有甩开她，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和妹妹特米斯尼娅现在住在波梅斯山区的别院。”特米尔莉娅继续说，声音柔和了些，“她比我小五十岁，还是个孩子……”提到妹妹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整天就知道研究甜点和人类小说。”
“所以你给我的巧克力……”清奈微微一笑。
“是她硬塞给我的！”特米尔莉娅立刻辩解，耳尖又红了，“说什么‘交朋友要带礼物’……幼稚。”
两女重新上路后，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特米尔莉娅甚至主动讲起了血魔一族的历史——他们如何从深渊恶魔中分化出来，如何在魔族社会中保持独立，以及阿恩波斯家族曾经的地位。
“我们家族最鼎盛时期，有十二支分家，掌管着魔族三分之一的血矿。”特米尔莉娅的声音带着骄傲，“我的曾祖父甚至参加过神魔大战，在战场上……”
就在这时，特米尔莉娅突然勒住马，警惕地望向远处的树林。清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了？”
“有东西在监视我们。”特米尔莉娅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不是野兽……是人的气息。”
清奈悄悄握住白骨短剑，但片刻后，特米尔莉娅摇摇头。
“走了。可能是路过的猎人。”但她紧绷的肩膀没有放松，“我们加快速度，天黑前赶到营地。”
她们选择的露营地是一处隐蔽的山洞，位于小山坡的背风面。特米尔莉娅熟练地布置了警戒符文，而清奈则收集干柴生起了篝火。
“你经常在野外行动？”清奈好奇地问，看着血魔少女利落地搭好简易帐篷。
特米尔莉娅点点头：“调查家族的事情需要西处奔波。”她从行囊中取出两个锡纸包，“晚餐。我妹妹准备的……”
清奈打开锡纸，里面是一个金黄的蛋挞，还散发着淡淡的奶香。
“你妹妹手艺真好。”她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和柔滑的内馅在口中化开，“太好吃了！”
特米尔莉娅小口啃着自己的蛋挞，嘴角沾了一点奶油。在火光的映照下，她看起来没那么苍白了，反而有种奇异的温暖感。
“特米斯尼娅喜欢研究人类食谱，”她轻声说，“说这样能让我们更像‘正常人’。”
“你们血魔…………很在意这个吗？”
“不是所有，但我们家族……”特米尔莉娅的声音低了下去，“父亲教导我们，力量不是滥杀的理由。他研发抑制剂，就是想让血魔能像其他种族一样生活。”她的指甲又不受控制地伸长，“结果却被视为软弱……”
清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这次为什么要袭击人类军营？”
特米尔莉娅的表情变得复杂：“情报说那里关押着几个参与过‘清理行动’的圣骑士。”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红光，“我要……问他们一些问题。”
篝火噼啪作响，两女陷入沉默。清奈注意到特米尔莉娅的手在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还好吗？”清奈关切地问。
“没事。”特米尔莉娅猛地站起来，“我去检查一下警戒符文。”
但她刚迈出一步就踉跄了一下。清奈赶紧上前扶住她，却被特米尔莉娅身上的温度吓了一跳，特米尔莉娅的皮肤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
“不是……”特米尔莉娅艰难地呼吸着，“抑制剂……用完了……”她的瞳孔己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獠牙不受控制地伸长，“清奈，离我远点……”
清奈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特米尔莉娅的血狂症发作了。她想起血魔少女说过，没有抑制剂，她会无法控制嗜血的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