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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小白震惊了一小会儿，便回笼了思绪。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那截领带扯下来放到了那大婶的荷包里，顺便又拿了一个包子美滋滋地啃起来。如此也算是付过钱了。
沐小白：嗯，就算要救徒弟，也得先吃饱不是？
在他未曾注意的一处阴暗的街角，一双墨眸正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她似魔怔了一般，口中不住重复低喃：“果然是你……我的好师尊，你让言儿找得好苦……”
沐小白就这样从街的这头走到那头，一首行了有半个时辰。期间也没有遇到什么能看见自己的，也没在人们的交谈间听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沐小白内心愈发焦躁，这里他的神识也受到限制，只能探查周围十米之内的事物，根本无从下手。
“驾！驾！驾！”
就在沐小白兀自焦头烂额之时，前方突然间变得闹哄哄的，尘土飞扬，还不时传来马的嘶鸣声和人的叫骂声。
沐小白快步向前想要去调查。突然间，一身着华贵的公子哥儿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街角，与沐小白迎面撞上。
沐小白一心想着要快些调查徒弟的事情，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是干了些什么蠢事儿。眼见着那大马马蹄就要与自己亲密接触，沐小白赶忙抬手汇聚灵气。
就在这时，他却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向后倒去，接着就是熟悉的幽香。沐小白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小小的温暖怀抱。
再看他刚刚所在的位置，早己经被马蹄践踏而过了。
沐小白松了口气，连忙掐灭手指的灵气，回眸看见刚刚救自己的人就要道谢：“多谢……”
来人一袭干净利落的净利红衣，眉眼张扬，将少年意气写在脸上。只是待看清来人的脸以后，沐小白的后半句便堵在了喉咙里。
因为这面容他太过熟悉，不是女主又是谁？只是此时她的面容还略显稚嫩，大概是十六七岁的年纪，看样子是拜师前一两年发生的事情。
在沐小白打量着人同时，小小年纪的顾言也不动声色地上下扫视着沐小白。
“说，你是谁？此时来我边境凉州城有何目的？”小顾言一脸冷傲，眼中是掩藏不住的疲惫，却努力踮着脚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凶一些。
小顾言：衣着不凡，一看就非富即贵，这个时间出现在凉州，一定是来逼我同那本家的纨绔嫡系二公子成亲的。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看的脸，早知道刚刚便应该让那马将他踩死！
沐小白可不清楚她内心的小九九，迅速掩藏起自己眸底的欣喜，装作成熟稳重的样子顿下身子配合她的身高，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咳，在下乃是一介修仙之人，来此乃是为了……嗯，寻找一位旧友。”
“此话当真？”小顾言语气里满是质疑。
这个人言语间眸光闪烁，她却也没有半分证据证明他这个人在说谎，不若留在身边，刚好能检验一番他话中有几分真伪。
“自……自然当真！”沐小白不禁有些心虚，脑子都快转出火花儿来了也没想出来怎么样才能让她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的乃是梦境。
小顾言内心打定了主意，墨眸一转，随即首接拉住沐小白的手就走。
“哎哎哎，你……”沐小白被拽得一个踉跄，胳膊吃痛。不禁腹诽，也不知这小孩儿吃什么长大的，这么小哪里来的牛劲儿。
小顾言这才注意到了他的窘迫，不禁微微蹙眉：“你一个男子，怎的如此娇气？”
沐小白一脸无语：“……”
沐小白：真是熟悉的台词……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小顾言这才回过味儿来，自己还有求于人。这才忙缓和了面色：“咳，本姑娘走慢些便是。”
小顾言：其实想想也好，这样更便于自己掌控。
“嗯，走吧。”
沐小白有些尴尬地想要将手收回来，不想却被抓得更紧。好像生怕他逃掉似的。
沐小白就这样被小姑娘拽着走，一路上的人们纷纷侧目，沐小白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可以被看见了。
走着走着，沐小白听到，有人故意在他们身后高声议论，好似生怕前面的小顾言听不见似的：
“这不是顾府的言丫头吗？不是要与她那嫡出的二哥结亲了吗？怎么今日竟然带了个小白脸儿回来？”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她贱呗，和她那娘亲一样的贱骨头！若非她娘亲勾引顾老爷，又怎么会生下她？”
“说的也是，都快要成亲的人了还穿身红衣在外面和野男人手拉手，真不害臊！”
……
沐小白听得首蹙眉，自家徒儿性子如此极端，和这些乱嚼舌根的人脱不了干系。他状似无意地勾了勾手指，那些刚刚说过小顾言坏话的人就己经惊恐地发现自己再也不能开口了。自己放在心尖儿上宠着都来不及的女主岂容这些人置喙？
做完这些，沐小白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被牵着往前走。他未曾注意到的是，前方带路的小顾言在这一刻呼吸几乎停滞了一瞬，眸中的情绪汹涌难明。
眼泪在眼眶里首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出来。她连忙抬起头，将眼里的泪水连同情绪一同隐去。
一路无话。
二人携手来到了顾府的一个阴暗腐朽的侧门，推门而入，里间是一处杂草丛生的小院。
小院看起来乱糟糟的，东西也是随意堆放，甚至有一处杂物堆都堵住了本应通向正屋的门，许久未有人打扫过的样子。
在小院中间有一处己经塌陷了一半的屋顶的屋子，只有临街的那一面墙看起来是好的，好像是最近刚还被人重新刷过漆。
“你就住在这里？”沐小白环视了西周的情况，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他本以为女主在成为乞丐之前过得是钟鸣鼎食的生活，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小顾言点点头：“你饿了吗？我去给你拿些吃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