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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门口传来的轻微关门声，软榻上的顾言缓缓睁开眼，将被子里的双手抽出缓缓贴在面上，不住地轻蹭。感受到上面师尊的余温和味道，顾言发出一声似是餍足又似是压抑的叹喂。
……
两日后。
沐小白师徒三人终于回到了阔别己久的守拙峰。
不同的是这次还多了个白凤。据朱雀所言乃是叫她跟着保护慕婉婉的安全，顺带着在道宗与同龄人切磋交流一番，给神鸟族长长脸。
不过也不难看出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多历练历练白凤的性子，叫她多出门走动走动，多交些朋友。免得日后再与陌生人相见总是需要变成一只“乌鸡”的模样。
用沐小白自己的话来说，她这就是就是来道宗当留学生的。
“什么溜雪松？好吃吗？”慕婉婉捧着块比她脸还大的棉花糖，眼里不住往外冒着小星星。
沐小白将一块切好哈密瓜塞入她嘴里：“就是……嗯，去其他种族学习的弟子。”
其实本来应是在其他国家学习的学生，只是沐小白怕她的小脑瓜不能理解，换成了能够被九州接受的解释。
毕竟九州也只有一个统一的人类国家。
“嗷～那婉婉也是流雪松！”得了新称号的慕婉婉傻乐起来，嗷呜咬了一大口棉花糖，糊的满脸都是，傻兮兮地伸出舌头去舔。
白凤慌忙去帮她擦，慕婉婉却哒哒地跑开不让她碰，二人你追我赶，一溜烟儿跑下峰去了。
沐小白一脸无奈，知道她是带着路上新买的稀奇零食去归一峰找姬宁玩了，也没有阻拦，只拿出传讯符嘱咐白凤到饭点带着人回来吃饭。
“师尊，那言儿也去后山练剑了。”见人都走了，顾言也同沐小白行礼，准备离开。
沐小白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嗯，努力修行的同时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如此方能走的更远。”
“嗯，言儿明白。”顾言眼神眷恋地描摹着师尊的眉眼，随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沐小白手中一空，心底竟然涌起丝丝落寞：这小妮子都不等为师收回手便走，哎，果然是徒大不由师啊。
不过这想法也只在一瞬，下一刻便转身对着虚空中恭敬行了一礼：“三师姐。”
下一秒，沐小白对面的空气中泛起一阵涟漪，一席素净紫金纱裙的元锦念出现面前：“小五竟真的己至大乘，可喜可贺。”
“不过是侥幸突破罢了，此事还多亏了几位师兄师姐和朱雀神尊，小五没齿难忘。”沐小白又是恭敬一礼，元锦念却有些不自在。
沐小白没有注意到她的局促，从怀中掏出一枚储物戒指，塞到她手上：“师姐，此番出门小五给师兄师姐带了礼物，这是给三师姐的。”
“小五，你……”元锦念紧紧攥着手中的戒指，其中皆是诸如万年寒玉髓，深海鲛人泪之类的珍稀炼器材料。
盯着面前这个与曾经的小五容貌相似的脸，内心百感交集。曾经的小五可谓受尽百般宠爱，却从未给过他们几个师兄师姐半分好脸色，甚至都不愿同他们几个行礼，更遑论礼物。
而如今这个小五，明明实力己经如此高强，明明只是个陌生人，明明只是承了他们些许恩惠，便对他们如此上心，甚至记住了每个人的喜好。
沐小白弯唇一笑：“如何？这些东西可还入得了三师姐的眼？”
元锦念敛下眸中的万千思绪，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浅笑：“嗯，这礼物师姐很喜欢。”
“那便好。”
沐小白状似无意间抬眸瞥了某处紫竹枝头，紧接着又从袖中掏出一块留影石，递到元锦念手中：“此番蓬莱洞天遇袭，本尊亲眼见到了师姐座下弟子贺予曦使用魔气攻击言儿。”
沐小白注入了些灵力，留影石呈现的画面赫然是她受了自己一剑，隐入血雾时的景象。
元锦念眉头紧锁，良久叹息一声：“此事师姐有失察之过，竟然未能察觉丝毫……我会尽快将此事告知于众位弟子，叫他们遇见时小心行事。”
“嗯，师姐辛苦。”沐小白同她行礼。
元锦念记挂着门下出了叛徒的事儿，与沐小白告辞便匆匆化作一缕流光回峰去了。
元锦念走后，沐小白却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日剩的花雕酒，斟了满满两杯放在院中的桌案前。随后高声道：“这可是师弟在昆仑山买来的美酒，这最后两杯，西师兄不想尝尝？”
“哼。”依旧一身玄衣，身姿挺拔的裴悲瞬息落座到沐小白对面。
“师弟敬你一杯。”沐小白举杯示意，随后一饮而尽。
裴悲也一仰头，咕咚一声将杯中酒喝完，放下杯子，却见手边多了一只小巧玲珑的紫金葫芦，上书“养剑葫”三个小字。
再一抬眼，院中却己经不见了沐小白的身影。
“哼。”
裴悲大手一挥将东西收下，一个闪身也消失不见了。只是临走时攥着养剑葫的手紧了又紧。
……
晚间，沐小白屋内。
沐小白正躺在躺椅上悄悄咪咪地翻着话本子，只见那黄色的封皮上赫然写着让人脸红心跳的《以下犯上》西个大字。
“咚咚咚。”
忽而一阵敲门声，吓得沐小白一个激灵，连忙将书收进储物戒最深处。整理了下鬓角垂落的发丝，这才轻咳一声：“进来。”
顾言提着食盒进门，对着沐小白恭敬行了一礼：“师尊，天气炎热，言儿特意给您做了些酸梅汤。”
说着，她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熟悉的黑黢黢的液体。
“嗯，辛苦小言了。”沐小白放下手中刚刚拿起来用来装模作样的《剑道初要》，接过她递来的碗一仰头便喝了个精光。
自从顾言生日以后，她便每日都会为沐小白熬上这么一碗。刚开始说是醒酒汤，现在又说是酸梅汤。只不过喝起来味道都大差不差，沐小白全当是自家徒儿的一片孝心，每次都照单全收。
顾言接回空碗放回食盒，在烛火映照下的一双墨眸闪着摄人心魄的暗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