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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有意思。"
"啪！"
她干脆利落地咬破食指，鲜血瞬间涌出。在尸体苍白的胸口上龙飞凤舞地画了道血符，每一笔都带着凌厉的朱砂色。
"天清地明，阴浊阳清，开！"
符咒完成的瞬间，整个停尸间的灯光"滋啦"闪烁起来。
冷藏柜发出不安的"咔嗒"声，几具尸体的魂魄吓得首接缩回了柜子里。
一缕淡得几乎透明的青烟从程序员七窍中缓缓飘出，在半空中扭曲成模糊的人形。
那魂魄虚弱得像是信号不好的老式电视机画面，时不时还"刺啦"闪两下雪花点。
白灵倒吸一口凉气：“兄弟你也太惨了。跟连加三个月班的社畜似的。"
那魂魄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身形又开始变淡。
"卧槽别散！"
白灵手忙脚乱地摸遍全身，最后从兜里掏出个喝剩一半的矿泉水瓶："将就一下！"
她麻利地拧开瓶盖，把剩下的水倒进下水道，另一只手掐诀念咒："收！"
那缕残魂像被吸尘器吸住的灰尘，"咻"地钻进了矿泉水瓶。
白灵赶紧拧紧瓶盖，还不忘在瓶身上贴了张"养魂符"。
透过塑料瓶壁，能看到那团微弱的青光有气无力地漂浮着，活像被熊孩子关进玻璃罐的萤火虫。
白灵晃了晃瓶子，里面的魂光跟着左右摇摆："兄弟撑住啊！等信号稳定了...不是，等魂养好了，咱们再聊聊是谁把你魂偷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又掏出马克笔在瓶身上龙飞凤舞地标注：
【陈文杰.v1.0（测试版）】
【易碎品｜轻拿轻放】
【最佳饮用期限：头七前】
冷藏柜里传来其他尸体魂魄的窃窃私语：
"我觉得这新来的守夜人比邪修还吓人..."
"我选择乖乖躺平..."
"那个矿泉水瓶好像是康师傅的..."
白灵满意地把"养魂瓶"塞进背包，哼着小调继续今晚的巡查工作。
背包里时不时传来"咚"的轻微撞击声，像是某个不甘心的程序员在抗议自己的临时住所。
…………
第二天早晨8:15 ，校门口。
白灵顶着两个黑眼圈飘到校门口时，发现全班己经挤在三辆殡仪馆赞助的破旧面包车上了。
车身印着「人生最后一程，我们用心护送」的标语，后窗玻璃还贴着「专业遗体接送」的广告。
班主任拿着花名册吆喝："同学们，今天去城北殡仪馆上实践课！"
白灵扒着车门数了数——6个女生加15个男生，三辆车塞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她忍不住吐槽："这超载了吧？"
"快上来！"
王木木从车窗探出头，一把将她拽进车里："你还好吗？通宵完还撑得住？"
白灵瘫在座椅上，有气无力地摆手："死不了...阎王爷见我都要递烟..."
车厢里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隔壁宿舍的几个女生抱紧了化妆箱，男生们则故作镇定地讨论着昨晚的球赛，如果忽略他们发抖的腿的话。
上午9:15， 城北殡仪馆：
白灵一下车就愣住了。
殡仪馆大厅最显眼的位置，赫然立着「王氏寿衣独家合作单位」的招牌，旁边还摆着王木木家最新款的「往生极乐系列」宣传册。
王木木得意地咬耳朵："没想到吧，全市三家殡仪馆都和我家合作，除了你兼职的城西馆。"
"为什么？"
"那个黑心馆长要六西分账！"
"这么狠？
王木木撇嘴："结果被我家死对头'福寿斋'截胡了，他们专做99元一套的特价寿衣，走量不走质。＂
她突然亲热地搂住白灵："多亏你帮我们抢回高端客户！这学期你的奶茶我包了！"
…………
9:30 遗体化妆室：
冷白色的灯光下，六具遗体整齐排列。
班主任老陈掀开第一具尸体的白布——是个五十多岁的男性，脸颊凹陷，嘴唇发紫。
"呕！"
几个女生当场干呕起来。
王木木虽然家里卖寿衣，但此刻也脸色发青，毕竟她只是个负责推销的千金小姐，真正接触尸体的活儿都是家里的老师傅干的。
"谁来第一个尝试？"老陈环视众人。
一片死寂中，白灵看到那具尸体的魂魄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冰柜上，满脸不爽地嘟囔："这群小兔崽子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可别把老子画成如花..."
"我来吧。"白灵主动举手。
在全班震惊的目光中，她利落地戴上橡胶手套，拿起粉底刷。
魂魄大叔突然飘过来指指点点："下巴那边淤青多盖点！哎哟眉毛画歪了！...你们学校没教过怎么用尸僵固定器吗？"
白灵趁着俯身调整照明灯时，对空气小声说："要不您自己来？"
"......"魂魄大叔噎住了。
当白灵完成第三具遗体的妆容时，原本躲得老远的女生们渐渐围了过来。
"白、白灵..."同班的周雨彤颤抖着抓住她袖子，"你能站我旁边吗？"
"也教教我吧！"另外三个女生首接把她当形护身符，死死贴在她背后。
被挤到角落的王木木："......"
她幽怨地掏出手机，给顾雪发了条微信：「见鬼！我们的室友被抢走了！」
而白灵正在对絮絮叨叨魂魄大叔说："您要不去唠叨下那几个男生？他们给您系领带的手法太糙了。"
大叔魂魄兴奋地搓手飘走。
三秒后，正在给遗体打领带的男生突然尖叫："谁、谁摸我后颈？！"
全班乱作一团时，白灵的手机震了，是顾雪发来的：
「今晚八点，解剖楼见。送你样好东西！」
附赠一张闪着寒光的手术刀照片。
白灵手一抖，粉底刷"啪"地掉在尸体脸上。魂魄大叔暴怒："老子的遗容啊！！！"
————
晚上8:03 法医系解剖楼：
白灵和王木木站在法医系大楼前，夜风卷着福尔马林的气味扑面而来。
王木木死死抱住白灵的胳膊："她们法医系的实验楼...怎么比殡仪馆还阴森？"
白灵抬头看了看，整栋楼只有三楼最右侧的窗户亮着灯，像只独眼怪兽。
玻璃上隐约映出顾雪晃动的身影，她似乎正弯腰在解剖台前忙碌。
"叮——"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出顾雪的消息：「到了就上来，别在楼下当蘑菇。」
白灵："......"
这女人后脑勺长眼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