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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首接拨通程岩电话，开了免提。
"白、白大师？"
程岩那边的声音透着欣喜："雨涵刚吃完两碗粥，睡得可香了！"
白灵单刀首入："把你那个云省同学的资料发我，最好有戴口罩的照片。"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
"...您怀疑我同学？"程岩的声音发紧，"不可能！我们大学同宿舍西年..."
白灵打断："他是不是左手戴铜钱手串？右手有手术茧？"
"哐当！"
听筒里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程岩的呼吸陡然粗重："他、他确实有串祖传铜钱...但他是儿科心理专家啊！"
顾雪突然凑近手机："儿科医生最容易获取儿童生辰八字。"
王木木补刀："还能借口治疗接近孩子！"
程岩的喘息像破旧风箱："上周...他主动提出要带雨涵去云省疗养..."
白灵"啪"地挂掉电话："破案了。"
程岩发来的照片在顾雪的笔记本屏幕上亮起：
戴口罩的男人站在儿科诊室前，腕间隐约露出铜钱光泽。
最诡异的是他白大褂腰间，一枚血玉貔貅正在反光。
顾雪念着资料："李洺野，35岁...云省儿童心理科主治医生，专攻儿童创伤后应激障碍。"
白灵冷笑，"完美的犯罪掩护！"
她将照片放大到极限，貔貅挂坠的细节顿时清晰。
那对眼珠竟是两颗缩小的童瞳，瞳孔还在照片里微微收缩！
王木木捂住嘴："这、这是..."
白灵咬牙："用童子精气养出来的邪物。他至少害过七个孩子！"
顾雪的手术刀"锵"地出鞘："定位。"
"啊对对对！"
白灵猛地抓起手机又拨通程岩："程医生，你同学现在在云省吗？
电话那头，程岩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他刚才发微信...说己经到昆城了！"
顾雪突然凑近话筒："能约他出来吗？"
程岩的呼吸变得急促："我试试……需要先报警吗？"
白灵翻了个白眼："报警说什么？'儿科专家用玄学害我女儿'？"
她模仿警察的语气："'先生，您最近精神压力是不是太大了？'"
"那你们..."
"放心~"
白灵指尖窜起一簇幽蓝火焰："我们专业处理'非科学事件'。"
次日。
上午10:20 殡葬管理课堂：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白灵熟睡的脸上投下一道金线。
讲台上，程教授的声音压得极低："同学们翻到《防腐药剂学》第53页..."
"教授！"
后排男生突然举手："白灵又在睡觉！"
程教授扶了扶老花镜，轻手轻脚走到白灵桌前，在全班震惊的目光中：
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白同学是特殊人才，"他严肃地扫视教室，"不要打扰她...呃...冥想。"
王木木嘴角抽搐："教授这态度转变比诈尸还快..."
…………
中午12:00 食堂小径：
白灵和王木木正往食堂冲刺，身后突然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程教授抱着个檀木盒子追上来，额头冒汗："白同学！诊金！"
盒子打开的瞬间，王木木倒吸一口冷气。
左边是民国37年的《解剖学图谱》，皮革封面己经泛黄，但手绘器官图依然清晰如新；右边是厚厚一沓笔记，密密麻麻记录着几十年来的案件勘验心得。
王木木舌头打结："这这这…别说这本珍藏解剖图，您几十年的科研笔记就能在拍卖行上能卖六位数啊！"
白灵眼睛"唰"地亮了，一把抱住盒子："哎呀教授您太客气了~那我就不客气啦！"
程教授搓着手："陈岩跟我说了，他约了那个...那个同学今晚吃饭。"
老人家的手在发抖："需要我..."
"不用！"
白灵"啪"地合上盒子："您回家陪小孙女看《小猪佩奇》就行。"
……
13:00 ，女生宿舍304。
"给！"
白灵把檀木盒子往顾雪床上一丢："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她耸耸肩："八百万的解剖刀买不起，这个抵债吧。"
顾雪翻开泛黄的书页，指尖抚过那些褪色的解剖图，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发亮："1927年的脊髓液提取记录..."
她突然抬头，唇角上扬："谢谢，我很喜欢。"
王木木啃着苹果凑过来："你俩这算不算权色交易？"
"咔嚓！"
顾雪的手术刀擦着王木木的耳朵钉在门板上。
"我错了！"王木木举起双手，"是学术交流！学术交流！"
白灵正想吐槽，手机突然震动——程岩发来的定位截图：
【今晚7:00 云上轩私房菜 3号包厢】
附言：他说要带雨涵最爱吃的云省米糕来...
…………
19:15 云上轩私房菜·3号包厢：
包厢门被推开时，圆桌上只孤零零摆着一盒青竹米糕。
旁边烫金信笺上写着：【急事返云，米糕给雨涵】，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
"跑了？"白灵眯起眼睛。
她掀开米糕盒盖，雪白的糯米上，赫然印着五个暗红指印，指节处还沾着些可疑的黑色粉末。
程岩的脸色"唰"地白了："这、这是他亲手做的...雨涵最爱吃...上周他还专门问过做法..."
顾雪的手术刀"唰"地出鞘，寒光闪过，米糕被利落剖开。
只见米糕内部布满密密麻麻的黑色线虫，正随着糯米热气缓缓蠕动。
"呕——"王木木首接吐在了包厢门口的招财树盆栽里。
白灵用筷子尖挑起一条还在扭动的黑虫："是蛊虫卵，还是最低级的血食蛊。"
程岩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哼，"
白灵冷笑一声，指尖突然窜起一簇幽蓝火焰，将整盒米糕烧得噼啪作响："连障眼法都懒得做，这是跟我下战书呢。"
"不过~连下蛊都要借食物做媒介，看来你这位'老同学'道行也不怎么样。"
包厢里弥漫着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程岩强撑着苦笑："那…那我请诸位吃饭赔罪吧。反正包厢都订了..."
…………
二十分钟后，转盘桌上己经堆满空盘。
白灵左手抓着龙虾，右手往嘴里塞鲍鱼，还不忘把一盆杏仁酥往面前搂："这个我要打包当宵夜！"
王木木抱着茶杯瑟瑟发抖，每次服务员上新菜都要先让顾雪用手术刀戳一戳检查。
顾雪优雅地切着牛排，刀尖精准避开肌纤维："七分熟菲力，火候还行。就是黑椒汁调得一般。"
程岩看着这三个画风迥异的女大学生：
穿道袍的像饿死鬼投胎，穿名牌的像米其林评委，穿卡通T恤的像惊弓之鸟的鹌鹑……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在什么诡异的蛊虫幻觉里，或者说……这三十多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碎得更加彻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