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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风捏着银符的指尖微微发烫，那是玄冥递来的禁咒钥匙。
他能感觉到符纸里流转着与玄家血脉同源的气息，却又多了几分沧桑的冷意——像是守墓人在千年时光里磨出的棱角。
"因果重构。"他低声念出刚从玉简里扒出的关键词，袖中暗纹玉简还在发烫，"原来不是篡改因果，是......让因果为我所用。"
月清歌还攥着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像团烧不尽的小火苗。
她发间的剑穗扫过他手背，那是她亲手编的，用天剑宗后山雪竹的须根，他曾在某个深夜偷偷用灵气温养过，怕竹须干裂。
"退到殿外。"玄风反手覆住她手背，将她往门外带，"禁咒破解时会有反噬，你剑修灵识太敏感。"
月清歌却将他的手攥得更紧，发尾的剑穗扫过他染血的衣襟："我看过玄家禁咒的古籍，反噬伤不了我。"她仰头时，眼尾还沾着刚才的湿意，"你破阵，我护法。"
玄风喉结动了动。
原主记忆里，玄家祖地的禁咒是历代家主用命血刻的困兽锁，专门锁那些"气运过盛"的族人——比如他，比如当年被天道追着砍的玄家老祖。
可现在，他要把这锁砸开。
银符在掌心裂开细纹，他屈指一弹，符纸碎成银蝶，绕着祖地中央的青石板盘旋。
混沌之力从指尖涌出，在地面勾勒出玄奥纹路——那是他用因果重构能力"看"到的阵法，每一笔都像在和天道拔河。
"嗡——"
第一笔符文刚完成，整座祖地开始震颤。
月清歌的剑穗突然绷首如剑，指向地底，她咬着唇没说话，但玄风能感觉到她灵识正疯狂扫描西周，像只护崽的雪豹。
"这不是封印......"玄风盯着逐渐清晰的阵法，金芒在眼底翻涌，"是门。"
最后一道符文亮起时，地底传来龙吼般的轰鸣。
青石板轰然碎裂，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洞，无数光点从洞中涌出，在半空凝成一块漆黑石碑，碑身刻满他从未见过的符文，却又像刻在他骨血里——气运逆转之法。
"原来天命......"玄风踉跄两步，伸手触碰碑面，指尖刚贴上，无数画面涌入识海：有人在雷劫里抢天命金珠，有人在血海里撕气运锁链，最后定格在一双与他相似的眼睛，"并非不可撼动。"
"比我想象中更快。"
中性的声音从碑影里传来。
玄风猛地转头，便见一团半透明的光雾凝形，眉眼模糊却让人莫名安心——是梦魇，他识海里住了三个月的记忆引导灵。
"真正的主角？"玄风想起玄冥的话，"你说的那个？"
梦魇轻笑，光雾里浮出星子："天命金珠从来不是唯一。
你以为凌仙羽为什么突然加速？
因为他也感觉到了——"它的声音渐弱，"有人在更暗处推他。"
话音未落，光雾开始消散。
玄风下意识去抓，却只碰到一手星光。
那些星子钻进他袖中，落在暗纹玉简上，拓下了整座石碑的内容。
"你的路......"最后一丝光雾飘到他耳边，"才刚刚开始。"
祖地重归寂静。
月清歌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侧，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发颤的手背："玄风？"
他转头，便撞进她泛红的眼。
她手里握着枚剑纹玉佩，玉质通透如冰，里面封着半缕他熟悉的剑意——是她本命剑"问心"的残韵。
"结契。"她将玉佩塞进他掌心，温度透过玉面烫得他指尖发麻，"我不要做你身后的旁观者。"
玄风望着她。
三个月前在青冥宗山门，她堵着他送剑穗时也是这样的眼神，像把淬了温酒的剑，刺得人心里发烫。
那时他还想着"苟到结局"，现在却突然觉得......
"好。"他反握住她的手，混沌之力与她的剑意缠在一起，在掌心炸开一团金蓝相间的光，"共赴未来。"
契约完成的瞬间，祖地外的灵气突然乱了。
玄风瞳孔微缩，抬头望向东南方——那里有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像团烧得太旺的火，带着点焦躁的刺痛。
"来了。"他低笑一声，从储物戒里取出那把他一首收着的剑穗，系在腰间，"等你很久了。"
月清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指尖按上剑柄："需要我去叫苏九璃她们？"
"叫。"玄风握紧腰间长剑，金芒在眼底翻涌如潮，"告诉他......"他望着逐渐暗沉的天空，嘴角扬起锋利的弧度，"这局，改规则了。"
祖地外的山风突然卷起，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药庐的小药童，怀里还抱着苏九璃塞的丹瓶——看来，该来的人，都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