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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事。
在值班室睡不踏实，苏小芳一早就起来做交接班的准备。
远处炊烟裹着早点的香气徐徐飘来，苏小芳穿越过来第一次领略营区的晨光。
随着起床号的响起，嘹亮的歌声伴随着铿锵的口令，一队队战士紧扎武装带，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出营门。
等到操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哨子声，潘医生才打着哈欠走出医生值班室。
“小芳，这么早就擦地呀？”
“不早了，不然地干不了，踩的都是脚印。”
苏小芳用手背抹了把汗珠，涮涮拖布，继续擦地，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潘医生紧靠墙边站着，生怕踩花泛着光泽的地面。
看着被晨光笼罩的苏小芳，娇小身躯的身躯散发着金色的柔光，让人感到一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这个小女人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如此的耀眼？
苏小芳刚拖到走廊的尽头，一道高大的身影就走了进来。
“媳妇，吃肉包子……”
话音未落，沈骁眼神就定住了。
就见苏小芳拖把拧得哗哗滴水，鬓角的碎发黏在汗津津的小脸上，鼻尖上都是细细的汗珠。
这把他心疼坏了！
猛一转身，没好气地睨了潘医生一眼，把饭盒重重砸在他怀里，挽起军装袖子大步走了过去。
“媳妇，你去吃饭吧，我来帮你擦。”
“不用，我这都弄完了。”
苏小芳用袖子抹了把汗，笑着说：
“搞卫生也是我的工作，你又不是我们卫生院职工，跑来凑什么热闹。”
潘医生捧着热乎乎地饭盒，也跟着打趣：
“这得啥级别的卫生院，能让大团长来擦地？蓬荜生辉啊！”
“我帮我媳妇，关你啥事！”
见沈骁没好气地呛他，潘医生晃着手里的铝饭盒，笑容灿烂：
“你们两口子聊，我先吃包子去了。”
沈骁：“……”
“你给我放下，大早上的啥都不干，还有脸吃包子！”苏小芳也放下拖布，笑着摇摇头，跟了过去。
其实都知道潘医生是叫他俩过去吃饭，但沈骁就是心里不痛快，那么个大男人站在那看女人擦地，他好意思吗？
苏小芳洗干净手，打开饭盒盖，热气裹着肉香扑出来，她抬眸问沈骁，“你也没吃吧？”
“我吃了，这是给你……你一个人打的。”
饭盒摞得冒尖，一看就是两人份。
潘医生吃沈骁打来的着包子，还笑嘻嘻地气他：
“跟小芳配班就是好，既有美女陪，还有人给送饭，不错不错。”
沈骁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团里要开早会，没时间跟他废话，嘱咐了苏小芳几句，便迈步离开。
师部食堂。
陆沉舟正默默地坐在靠窗的圆桌旁吃饭，忽然一盒伤湿膏进入眼帘。
“嗯？”
他抬头，只见一个清瘦的女孩站在身旁，似有几分眼熟。
“陆……陆参谋……”
“你是？”
女孩绞着手指，发梢扫过泛着红晕的脸颊，憋了半天才从嗓子眼挤出蚊子似的声音：
"我、我是卫生院的实习护士，我叫秦盼娣......"
“找我什么事？”
陆沉舟面无表情，语气带着一贯的清冷。
秦盼娣被他疏离的眼神看的心头发紧，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
“那天在红旗机械厂门口，多亏你救了我！”
陆沉舟略一思索，脸色缓和了几分。
那天他去县城办事，由于不熟悉道路，走到了相反方。
眼见周围环境越来越荒凉，正想找个人问问路，却意外撞见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正在拉扯一位姑娘。
他当时虽然穿着便装，但遇到这种事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于是上前打跑了那几个小流氓。
由于有公事在身，他未做停留便转身离去，没想到今天在食堂能见到那位姑娘。
陆沉舟当时只记得她好像吓坏了，没留意长相，这会儿不禁多打量了几眼。
只见女孩脑袋几乎要低到胸口，梳着麻花辫，穿一件洗的发白的蓝布衫， 晨光透过饭堂的窗户，照得她耳尖通红。
陆沉舟瞟了一眼桌上的伤湿膏，声音淡淡地说道：
“小秦是吧？那天也是碰巧了，我没有受伤不需要这个，你带回去吧。”
说完低头继续吃饭。
陆沉舟是好意，他一眼就看出秦盼娣家庭条件不好，一盒伤湿膏也要一两块钱，自己当初救小姑娘也没想过回报，何必让她花这个钱。
秦盼娣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伸手把伤湿膏往前一推，辫稍一甩，转身就跑出了饭堂。
陆沉舟一回头，姑娘的身影在饭堂门口一闪就不见了。
他轻轻拿起伤湿膏，想着自己刚当兵的时候也是这般羞涩内向，不禁眸光微闪。
秦盼娣刚才太紧张了，根本没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付红红。
这穷鬼找陆参谋干什么？她敢和文雨竹抢男人？
付红红阴鸷的眼神暗了暗，我给你们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
卫生院。
石姐是白班卫生员，她换好白衣就拉着苏小芳聊天。
苏小芳想先交班，翻开登记本：
“石姐，昨晚有个抢救，是杨连长家的小杨梅，我把药品和物品都补齐了，你清点一下吧。”
“不急，一会儿让那俩实习生清点去。”
石姐接过本子，随手往旁边一放，眼神发亮地问苏小芳：
“昨晚我在家就听见杨明家吵吵嚷嚷的，说孩子中毒了？”
“没有，就是过敏。”
苏小芳抬手指了指抢救室的方向，继续说道：
“我在交班本上都写了，还有潘医生也记了病历，你们白班要看吗？”
“我看它干嘛！”
石姐撇撇嘴，凑近苏小芳压低声音说道：“昨晚杨家都打成一锅粥了，杨明这个窝囊废破天荒敢跟他们家老太太顶嘴了。”
“真的？”
苏小芳也来了兴趣，“杨连长骂了他妈？”
“那可不！我家那口子还去劝架了，杨明说他妈要再不收敛，就给她送回老家去。”
石姐撇着嘴，眼里满是鄙夷，
“这杨老太太活该！整天的找事打儿媳妇，杨明可算硬气一回。”
苏小芳没说话，杨老太太打儿媳妇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以前都能忍，为什么偏偏昨晚就怒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妈无意中得罪了沈骁，他不是心疼媳妇，而是担心自己的前程。
媳妇受气就拿孝心绑架，说自己老妈守寡一辈子不容易，到自己前途受威胁，就不管这一套了？
呵呵，典型“好男人”！
不过听到杨老太太挨收拾，苏小芳还是挺痛快的，就是心疼小杨梅，于是追问道：
“石姐，那孩子昨晚还不吓坏了？”
“可不是，小杨梅吓得哇哇哭。
后来杨明媳妇抱着孩子来我家了，跟我们家老二玩了会儿布娃娃就好了。”
见苏小芳笑笑没说话，石姐马上换了一副讨好的表情：
“要说这人各有命，杨明媳妇就命苦。
不像小芳你，前辈子烧了多高的高香啊，嫁了那么好的人家，一辈子享福！”
她虽然满脸堆笑，但话里却透着浓浓的酸味。
苏小芳很反感，不想和她费口舌，转身脱下白衣。
这时就听付红红的声音传来：“石姐，去一趟潘医生办公室。”
石姐心头一紧，大早上的找自己怕没好事，赶紧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
